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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墨究竟是什么?什么才算是中国画的笔墨

更新时间:2022-07-29 文章来源:集雅斋1 文章作者:集雅斋1 点击次数:688

一直以来,笔墨一词似乎都是谈中国画的主要话题,无论是笔墨当随时代,还是笔墨等于零,亦或说笔墨是中国画的灵魂,都没离开过笔墨,为什么会这样?

南朝谢赫提出的六法中第一是气韵生动,而后依次为骨法用笔,应物象形,随类赋彩,经营位置,传移模写。千百年来,六法都在不断影响着一代代画家。之所以这样,是六法好比武学上的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,得其要旨,便可有望成为绝顶高手,它既提出了对绘画的最高要求,也同时说出达到这一要求的途径和方法。

“气韵生动”为六法之首,作为六法中开宗明义的一句,其地位可见一斑。它既是我国绘画创作与批评的最高标准,也是历代画家所追求的最高境界。很明显,六法中气韵生动是目的,其他五法都是方法和手段。也就是说要做到气韵生动,必须是要合理的应用笔墨、抓住本质的应用笔墨(骨法用笔),画什么要象什么(应物相形),根据自然造化施以色彩(随类赋彩),注意合理的安排画面对象(经营位置),在临摹学习古人的前提下进行创作(传移模写)。

其实,从美术史的角度来看,最早谈中国画是不单独谈笔墨的,正如谢赫也没有一开口就说笔墨要如何。大谈笔墨是宋元以后的事情,是在笔墨已经逐渐丢失的时候才大谈笔墨的,世间的很多东西似乎都是如此让人哭笑不得,好多东西是要到失去或将要失去时才发现其重要,才会去珍惜。如果从这个角度说,也反过来证明了笔墨对于中国画的重要性。

那笔墨究竟是什么?什么才算是中国画的笔墨?这是我们首先要明白的地方。我想,作为一个画国画的人,可以允许你笔墨差一点,因为这是一个需要不断理解、锤炼和完善的过程,不可能一下子就把笔墨表现力提高到很高的高度,但是不懂笔墨的重要性或者甚至对笔墨的理解错误是不可原谅的。这就好比说话一样,你可以表达得不是很精准明了,但是不能说得牛头不对马嘴,答非所问。

因为笔墨其实就是画家使用的语言,好的笔墨就是能精准表现对象的语言,它是不能脱离所要表现的物象而随意臆造的。换句话说,只有依据自然物象而又能准确表现对象的笔墨才叫笔墨,不是拿笔蘸墨随意画出的笔迹都叫笔墨。所以,决定笔墨好坏的因素有两点,一是对自然物象及其关系(或者说理法)的准确理解,二是理解之后进行的准确表达。古之圣手莫不如此。

真正的笔墨并不等同于纸上呈现出的笔墨趣味、笔墨效果。所以,怎样合理(合乎物理)地应用笔墨,准确地表现对象的本质才是中国画中笔墨的真正意义和价值。也就是只有符合理法的笔墨才是有价值的笔墨,否则就是脏、污的墨迹,或者是某种水墨趣味,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笔墨。笔墨应用合理与否的关键是看是否符合自然理法。

譬如山水中坚硬粗糙的石头、挺拔而有不同质地的树干树枝以及单薄而轻飘的树叶、能随形就势而有质感的水,在用笔墨表现时能否有节奏(节奏每个人不同,依据创作时的情感而生发)而准确地区分开,这才是笔墨存在的依据。为什么要这样?原因就是要“合理”,合理才能生动。骨法用笔的意思正是合理、准确的用笔,即抓住本质的用笔,有风骨的用笔。离开了这个,六法中其他四法存在的价值就不是那么大,用著名画家方严先生的话说就是:“用笔不对,画得再“象”也没用、染颜色没用、构图好没用、都没用”。

因为用笔不对,就不可能生动,不生动就不是好画,充其量就只是个画在纸上的装饰物,作为绘画它没有存在的价值。因为外形的“象”,再厉害的画家也不敌照相机,若论色彩,西方的油画显然更胜一筹,中国画之所以成为中国画,独立于艺术之林,显示着它独特的存在价值,正是因为它依据于自然而抽象出来的独特的表现语言——笔墨。如果离开了笔墨,中国画还能叫中国画吗?